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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神同行2] [解江] 會者定離 4 (完) 感謝有各位!

完結了!!!
我!!!!!!(說不出話來
嗚嗚嗚嗚嗚

翅膀子:

註:因為白狼的翻譯不符韓文原意,香港也是翻成白野貓,自己查過可以翻山貓/野貓/貓貍,加上劇情需要,我就做了更動。
煩請大家適應一下XD

關於千年前的故事,成造成有成造神的敘述,我有我的造景。

在那些欲說未說的縫隙裡,我將三人牽連起來,希望在無法避免的悲劇裡,發現愛的可能。

情意都是真的,歷史都是假的。

這章放全文看看~

會者定離 4 AO3

 

四、咸鏡道,冬

 

  你為何而哭?

  *

  一直到臨終之前,江林都沒有朋友。

  他有父母,姊妹,成年時有必須事奉的君上,成為一軍之長時有必須指揮的下屬。

  以及解怨脈。

  他擁有命運推到眼前的人們,但沒有自己主動交往的朋友。

  少女也許曾是最接近的一個。

  「會者,定離。」

  過去護衛王與世子的日子裡,江林曾經從其他老師那邊聽到了這四句佛家語。當時年紀尚幼的世子重複著老師話語,歪著頭一臉懵懂。師傅便微笑地說下去。

  「人生無常,相遇是緣,不遇也是緣。既然是緣,便只是種種條件因素的加合,一旦抽離其中一項,緣分就會崩然而逝。相遇必不久時,會者定有離日。人們切勿太過執著。」

  「聽起來……好難過啊。」

  「呵呵,所以說佛家才會說,無緣大慈。然此非帝王之術,世子泛泛略過即可。底下還有一句,日後再給您說說,也許您長大就會明白了。」

  「弟子僅尊父夫子教誨。」

  當時的江林在一旁暗自點頭,心道這的確並非帝王之術,教導世子並不合適。但當時那位夫子說的這幾句話,卻被他牢牢記在心裡。

  相遇不久時。
  無緣大慈。

  後來他也把這兩句話教給了北方的女孩。

  德春。

  與女真一戰打敗,高麗損失慘重,用不著江林來思忖如何處置解怨脈,朝廷早早鎖定了這從契丹歸化的江文植義子擔任戰犯,好掩蓋朝中因權力傾軋,使得政令太急、糧餉接濟又太緩的錯誤。曾經名赫一時的高麗武士被罷官免職,軟禁在江家別邸聽候發落,其間無一下人服事,出入皆有士兵監守。

  唯一能進出別邸不受限制的,只有授命成為新別武班領袖的江林。

  「我們都是失去父親的人。」

  面對質疑解怨脈為何還能待在別邸的親族,以及擋在別邸前幾個跟著解怨脈最久的將領,江林都是如此淡然解釋。

  他們都以為昔日最不待見契丹養子的江林會順水推船,將解怨脈除之而後快;但看到江林的反應,無論是忠心耿耿護著解怨脈的下屬,還是始終當解怨脈是外人的江家,全是大惑不解的態度。

  一時之間揣測油生,眾說紛紜。但儘管褒貶不一,江林心機城府的形象卻彷彿是蓋棺論定,盡城皆知。

  唯有知道當日真相的兩人,在父親喪禮結束後,便對此事絕口不提。

  他倆獨處時的別邸光陰,是江林在那期間感覺最寧靜的片刻。或許是他人生中最寧靜的也說不定。

  「哥哥是斷掌呢。」

  他們見面時總是先安靜地下棋。如此幾日後,江林偶爾會詢問現在別武班的訓練進度和人事異動,畢竟九年來的缺席需要做很多準備。

  棋下半盤,江林的車吃掉了解怨脈的飛象,眼看勝負已定。棋子交疊的一瞬,解怨脈厚實的手覆蓋上他的手背。青年將江林手掌翻上,以拇指摩娑著他的掌心。

  「左斷官家握兵符,右斷有財六親克……」青年若有所思地呢喃。這兩句是趙宋的語言,但江林也聽懂了。

  「所以我是剋父。剋六親,誰跟著我誰倒楣。」江林冷冷地牽起嘴角,想到眾人在他背後的討論,「猛直,城府,自利。所做所為皆有所謀。還有什麼可說的?」

  「不是這樣。」青年忽地握緊江林的脈搏。他抿了抿唇,細長的眉眼輕顫,彷彿閃爍微焰:「我沒有這個意思。」

  「……我也只是陳述事實,你不用放在心上。」江林挑了挑眉,視線停留在對方左頰上的小痣。那是他初見時覺得青年不太像奧法,反而有魅加撩人意味的地方。

  「………」

  忽覺氣氛有些稠濕綿密,江林看了看窗外,咳了一聲。「解怨脈,稍微冷靜一下。」

  「嗯?」

  「你的味道突然……房間到處都是。」

  「喔?我沒有意識到。對不起。」

  「……嗯,所以說,稍微冷靜下來。」

  「為什麼?」

  「……什麼?」

  「不可以嗎?」

  「你……」

  「我哪裡也不能去,是哥哥自己又回過來頭找我的。這麼多天了,我以為你也想要這個。還是我又沒資格問了?」

  「……你這小子,現在說話都不用敬語了嗎?」察覺到自己的耳朵正不受控制地發熱,江林皺起眉頭。

  解怨脈只是幽幽看著他,不讓江林抽回手,老繭的指腹在脈搏處畫圓。那烤楓糖的甜味道汩汩流瀉出來,沒有絲毫想掩飾的意思。

  「……至少移開棋桌吧。不成才的傢伙,我到底為什麼來——唔——」江林垂下目光,沒好氣地嘆了一聲,低低咒罵。他還沒說完,耳邊便響起棋盤摔翻在地的唰啦聲,視線被放大的解怨脈的臉佔據,雙唇霎時落入吻的補捉。

  解怨脈速度似隼猛地欺近,使焦香氣味更加濃郁撲鼻,令江林一陣觳觫,下腹暖熱欲酥,本能地攬住對方頸側,像是較勁般給予回應。

  幾乎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解怨脈終於從他唇上移開,但不多時兩指就伸進江林嘴裡 ,頂住他的舌面和上齦顎。江林的雙目瞬間泛起淚光,趕緊閉上。

  「不行,哥,要張開眼睛看我。」

  「……」

  如此奇特的部位在青年按壓之下,竟讓江林整個頭皮都發麻起來,不自覺地就跟著解怨脈的聲音行動。他從來不曉得口腔內原來還有一處能讓自己宛如毫飲烈酒般陶然眩暈。無法闔上的嘴流下口涎,彷彿剛出生不久的嬰孩,流得下巴到處都是。

  在解怨脈面前他幾乎經歷了所有羞恥。

  真恨不得、殺了他。

  「哥哥的嘴還是用來親吻或是含我最適合了。」

  然而對上解怨脈深鬱激烈的目光,看見他笑的時候,頰上的痣也跟著張揚起來,帶著一股原始的、絕望的純真,江林便明白自己那些惱羞成怒的殺人念頭即使滾如沸水也無從消解。

  不可能拒絕的。

  真是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

  他早就知道解怨脈溫馴有禮、進退有度的表相下是這麼無恥、下流、貪婪、狡猾的傢伙。一次也不覺得他是自己的弟弟。

  他到現在也還是由衷討厭。

  但也……無法不去喜歡。

  不過他從來不允許自己有任何機會這樣想。不承認。不可以。

  可以陷溺在身體的慾望中,但意志不能屈從。

  這是原則問題。江林對自己說。
  他能給解怨脈的,就這麼多了。

  會者,定離。
  相遇必不久時。

  白駒過隙,新任別武班將軍所負責的第一個職務,伴隨冬天一道來臨。年後江林離開府邸,隨開京使節遠赴咸鏡道與女真談判。

  幾個東女真部落的自願歸順讓高麗輸了城池但有了面子,也正好呼應了朝廷主張先議和的諫言。江林於是奉命待在邊境北方,負責護送運輸隊伍將紡織品、耕牛和瓷器等運送到女真部落,藉以換取的鎧甲、鐵器、馬匹、貂鼠皮和米類等至高麗,另外還須協助部落重建。邊境女真部落看見威風堂堂的別武班親自護送,自然既畏懼又欽仰,不再對高麗王朝別有二心。

  也就是那個時候,江林遇見了李德春。八歲的女真魅加。

  在她要被馬匹踢傷之前撈起了她。

  德春是他依照女孩的女真名含意取成,握著她小小的手一起用毛筆寫下漢文。

  得春,德春。高麗、女真、契丹、趙宋,舉目所見的家國都想要在隆冬後有一個重生般萬物齊發,百業皆興的春天。

  就像他也想要德春走進他生命裡。

  「江、江林、公子。」魅加一向有良好的記憶力和語言能力,小德春更是之中的佼佼者。她乖巧聰明又勇敢善良,充滿好奇心,在女真族裡是相當特別的存在。德春很快地就和年紀輕輕卻老是一臉嚴肅的江林親近,令高麗這邊的士兵都感到不可思議。

  他們當然不會知道為什麼江林會對少女德春如此愛護。畢竟自己的父親是戰死於與女真的大戰中,就算是面對主動歸化的部落,也不該一反常態的溫柔。

  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將軍曾經失去過什麼,至於男性孛塔能夠受孕生育這件事只是當成傳說。

  江林從來沒有告訴任何人。

  那像是極其年輕時做的一場奇恥大夢,夢裡他不停嘔吐,瘦弱,肚腹卻日益腫大,心緒時在癲狂的邊緣徘徊;他掙扎再三,最終不得不徒手剜去身上的囊塊,滿手鮮血地醒轉。醒後一陣荒涼,悚然,從此身軀的某處便時時洞空著,風吹過都能聽見嘯聲。

  是那樣逼真的夢境。

  而從旁人的角度來看,只是覺得一向嚴以律己、嫉外族如仇的江林主帥,忽然就被女真族的小女孩打動了——或者說是被一個有潛力的魅加給迷惑了——在短暫的幾個月內學習了仁義的作風。

  江林任憑他人想像。

  「德春、德春會給江林公子寫信。」

  軍隊要離開前,她附在江林耳邊小小聲說。

  「好。」

  江林露出了非常難得的笑容。那時他不會知道這樣緣分會帶給他什麼後果。

  直到八年後。

  從德春半年一次、一年一次,中斷了好久之後的最後一封信內容,他一點一滴拼湊出了命運捉弄的真相。人們無能為力,只得深陷其中。

  無緣大慈。
  再好的緣分,若是遇上最糟的環境,就是殘忍。不如全無。

  江林拿著信的手顫抖不已,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把那張粗紙燒成灰燼。

  幾年來高麗、契丹、女真情勢驟變,知道契丹建立的遼王朝全滅於女真建立的金國之後,原本被派去在邊境戍守,處境形同流放的解怨脈變成了令人膽寒、游擊屠殺女真部落不留活口的「白貍」。

  從前遵從義父風範,強調武德作風的「江白原」副將再不復見。那成了徹底被拋棄的名字。

  然而總是圍了一圈白山貓毛皮的解怨脈殺了德春父母,幾年後從虎口救出德春的也是他。

  一時的善念。最壞的環境。殘忍的結果。

  當年他教她識字寫信,而解怨脈教她騎術射箭。

  當年他運輸女真的米糧會回高麗,現在解怨脈偷高麗的糧草給女孩和女真的孩子們。

  多麼諷刺。

  江林公子,我已經按照您說的,把信件全部燒掉了。 

  我想問問您,您有無論如何都想要、就算犧牲一切都想要的心儀對象嗎?解怨脈大哥說他有。 

  他說,即使那個人痛恨他痛恨得不得了,見面也都是那麼難受的樣子,但是因為很喜歡,所以全部都可以忍耐。 

  他說,現在他活著就是因為答應了那個人,無論那個人對他做了什麼事,他都要活下去。 

  實在很難體會這樣的感情,但是這樣聽解怨脈大哥說他自己的事,生活好像也變得沒那麼辛苦了。

  為什麼會有戰爭呢? 

  對了,解怨脈大哥問我為什麼會有這個名字。我想起來您曾教我要當作生來就有這個名字,以防萬一,所以我就沒有說了。

  不知道江林公子認識解怨脈大哥嗎?你們會是朋友嗎?雖距離上次見面的日子已是多年之前,但總覺得你們給我一樣的感覺。一樣的味道。 

  這是德春剩下的最後一張粗紙了,以後可能沒辦法再寫信給您,也收不到您的信。但我也會好好努力活下去的。我答應了解怨脈大哥了。

  希望江林公子一切平安。                                                     
  德春再拜頓首。

 
 


 

  …………

  他把那些透著淡淡情愫的信全數燒盡。
  包括朝廷發派討剿解怨脈的密令。

  咸鏡道,羅津郡。

  「你知道自己犯了什麼罪嗎!」

  不義,背信。造假的奏摺,說謊。解怨脈。

  「停止不必要的暴力……孩子是無辜的。這樣的你也會犯罪的,哥。」

  暴力,殺人。江林。

  「我不需要你擔心!況且殺人的明明就是你不是嗎?當初不是你殺了德春的父母才會有這一切嗎?到底為了什麼要一直當好人?」

  「你怎麼會知道……」解怨脈血流如注,仍吃驚地睜大雙眼。太過震驚讓他後來沒有再試圖擋住江林的揮劍。

  儘管江林用力揮出的一瞬,刀鋒在碰到解怨脈的同時收斂了力道,劍鋒僅僅是掃過脈搏。但解怨脈還是不支倒地。

  「哥……」

  「我連一次、都沒有把你當作弟弟!你給我起來!解怨脈——」

  「……」

  「解怨脈!」

  「對不起……說了無論如何都會活下去,但可能……辦不到了。」

  背信。說謊。

  江林憤怒又驚慌地瞪著倒在雪地裡的青年。

  「解、怨、脈,你給我————」

  突然一陣碾碎的香草氣息竄過鼻尖。

  下一刻,腰間傳來一陣強烈鮮明的錐痛。陰寒又熱辣。隨即死亡的恐懼從胃底狂飆而上。

  然後小小的身軀傳來抽搐的哭聲。是無可遏抑的顫抖。是暗香。是魅加第一次情潮期,初時隱微,但過不了多久就會引來遠方朝廷軍隊那些奧法們的狂熱覬覦。

  江林低頭看向那個刺中他要害的人。

  是德春。

  兩個人都瞪大了雙眼。像是驚嚇後的自我防備,德春的匕首不自覺地又推深一吋。然後雙手彈開。

  顫抖地一步一步後退。

  第一次殺人,第一次經歷情潮,然後都是最後一次。很可怕,很不甘心吧……

  對不起。
  但是、為什麼要回來?不是在信裡教了要逃走、絕對不要留戀的嗎!

  江林勉強吸氣。

  以女真現在和高麗緊張的情勢,如果讓德春的味道逸散開來,絕對會慘遭鐵面衫軍隊的蹂躪。那原本是他訓練出來的精銳部隊,現在則直屬君王管轄。這次的討剿行動也是由朝中權臣直接命令,沒透過江林。

  要不是攔截到其中一封密令,他恐怕永遠也見不到解怨脈了。

  現今朝廷尹氏獨大,江林曾經教導過反對尹氏的世子,如今自然被歸類為被打壓的一方。

  花了這麼多心力得到的職位,短短八年間就成了夢幻泡影,被朝廷使用了各種手段逼退,但江林還是死命地撐了下來。

  只是為了守護邊境的兩人。

  但沒料到這兩人會有這樣的緣分,也沒料到他們三人會遇到了最壞的狀況。

  他假造密令,扮成鐵面衫軍前來,說服其他士兵讓他獨自面對解怨脈。他計畫讓自己打輸,讓解怨脈逃走。

  解怨脈雖然身中兩箭,渾身是血,但江林從來不認為解怨脈會死在咸鏡北道的雪原上。死在此時此刻。

  因為解怨脈說他會活下來。為了他活下來。

  「啊……是……江林……公子……為什………」

  德春的情潮和震驚讓她說不出完整的句子,而江林僅剩的力氣無法開口道歉,只是將劍往女孩胸口揮去,讓四濺的血液氣味大過情潮的香氣。讓德春能夠尊嚴地死去。

  他必須這麼做。

  倒下的時候,他注意到德春脖子套著解怨脈那件白貍圍巾。那是他小時候心不甘情不願地帶著解怨脈打獵,兩人一起獵下的野山貓所製成。他看見男孩的頸背常常因為天寒而浮泛起一片雞皮疙瘩,非常難看的樣子,順手就讓人把山貓皮做成圍裘給他。想著這樣也可以應付父親。

  沒想到日後白貍圍巾成了解怨脈的護身符,成了他殺人如麻的代表。

  也沒想到他會把圍巾送給德春。

  看著解怨脈不知是向著誰露出了抱歉的表情,然後困倦地闔眼,江林覺得一切還是都錯了。

  即使是一次也好,想在人生中做一件正確的事。僅僅只是這樣的願望,為什麼要達成卻如此艱難?

  父親還活著、微微顫動的手指。
  未能長大的夭子。
  解怨脈。
  德春。

  一切的一切……

  在失去意識前,江林看到一位文官穿著的長者,走路的模樣竟有點像他父親。

  那人朝他開口,聲音如雲中藏雷。

  (江林,你為何而哭?)

  會者定離,相遇不久時。

  無緣大慈。

  如果可以選擇,生前的記憶,他想要全部忘卻。
  但他同時,還想要更多、更多的時間……

  和他們一起……

(完)

--

完結了(大淚)!

最後一章有些私心,放了一定想放、想寫的,有些只能以敘述帶過。光是這樣就有點心神耗弱的感覺,感到被靈感擄撂,寫不完不放我走。
真是嚐遍苦蜜。

非常希望大家會喜歡。如果有第二部,也就是去者必返的部份,應該是完全不同情調,歡快到不行的、耍智障的文吧XDD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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